SD3非M,打铁种田快活快活

【织太】片段性歌咏

   【私设如山】

   【虚无主义向美偷渡的赞歌】      

   【无 责 任 主 义   自 我 性 理 解 有】

   【半夜码字虎头蛇尾出笔成黄既视感强无需包涵】

    

   

『献给我憧憬的艾丝美拉达,油嘴滑舌的克洛德向您问好,他正掐碎了邪念伏在您脚下,用泥巴般的半个王国换去一个吻。

请您万万不要施舍给他,不要出于为难遂了他的愿,这王国青绿的另一半还没有修成,莫让甲虫捣鬼毁了它的芬芳,尽管它平淡的难以言喻。却也有种独特的香气,我不敢对它胸有成竹,只能祈祷它下周能够成型,祝它能受到您的欣赏,这样我便再愉快不过了。』









       织田作之助在半夜醒来,往喉咙里倒了片维他命,然后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,戴星顶月的赶路。雪从屋顶落下来,凝在他的衣襟上,说花不如比月,说月不如垫星。他得把脚步放轻了,免得惊起他自己,呼扑扑的伸出翅膀,嚓一下飞到天上去,那就没趣了。他不想飞而想坐船,他要坐的船在港口,天还微微亮就有人在往上运煤和黑酒,那是人和船的养料。织田踮起脚尖,用气息提着胸脯走,他的肺早被烟气抹黑了,这样走像在受刑,喘不上气又没有气,或许他忘了带肺出来?但这无关紧要,重要的是他没有票,他的票或许丢了,或许就在船上,于是他敏捷的扒住船帮,嗤一下飞上去,有个水手从他身上俯下头,把脸埋进他的肩胛里,织田毫不凌乱,整个的穿他而去,心里想可惜可惜,我就是要上这一趟船,谁也别想拦住我。 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船里好兜绕,他跑了几十圈才得以瞅见甲板,他这下可以飞了,他飞上去,蹬蹬的还像在跑,天上有月亮,雪还在下,飘进水里就看不见了,织田穿过帆布和咸腥的鲸油,船似乎开始走了,他慌忙扯了一截绷带把自己和桅杆绑在一起,他做的对,船走的好快,颠来倒去,船上的人像是都死了,只有他绑在那里任凭风吹雨打,不久他发觉自己在往上升,像条旗子,他用脚趾隔着鞋袜霸住地板,嘴巴咬住舌头,风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往他的耳洞和眼眶里灌,蹦一下炸开,他被扯成玖仟玖佰玖拾万片,最大的那一片还在桅杆上,其他的飞成血和雪和血,织田依然睁着眼,他不疯狂也不畏惧,反而踌躇满志而必得,他想着他能拿到的,他能见到的,他能遂愿的,然后有什么把船倒了一面,他的头浸进水里,水藻闯进头脑中。再然后船浮起来,他依然睁着眼,心里波澜不惊。 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月亮掉下去,没进水里,白圈和涟漪一起冒出来,天空一片大黑,织田疑心自己是不是没了瞳仁,要么怎么会什么也看不见?但涛声还在响,水噜噜噜的滚起来,月亮沉了下去,月亮越沉越深,然后嗤的熄灭了。乌云扑啦啦冒出来,变成灰色,看上去像白,它轻佻的伸手勾取织田的下巴,这时火光从织田的披风里涌出来,它被撕碎了,它狞笑着潜进水里,几刻后一条鲸鱼飞出来,用额头磕向他的额头,他们碰了个整着,数秒后鲸鱼灰溜溜的滴进船身的缝隙,咻的一下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它在入水啊!朦胧中织田听见有人拍手哈哈的笑,好有趣,好有趣,左不过我也来一次,把你的头发撩起来。于是风来了,风哒哒的走过来,粗粗的拽下他的两缕头发,然后丢进天空里,它竟然没有落下,就那么在空气里散开,逆着风向上飞,像散在水里,他的眼睛被风顺便遮住,船板吱呀的响一声,盖过风声,另一个人跳跳的游过来,然后把额头磕上他的额头,乒的一声,还怪痛的,他还听到一息力竭般的吐气,凉凉的打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织田作啊。

       他不要月亮了,不需要了,织田近乎笃定的想着,心甘情愿,狂喜打的他手足无措,这是个荒诞的梦,他差点以为他不会赏光驾临,而现在他在这里,货真价实,织田用匕首割开绷带,他伸手搂住他,如愿以偿抱到一堆湿漉漉的血肉,里面包着内脏与骨头,依旧在往外哈哈的吐气,它们扑进织田的衣领里,温成流水涓涓滴滴的从心脏溢出来,凝成一点小冰渣。

       太宰。

       他听见那个男人低声笑了笑,对,是我啊。

       似乎没什么需要质疑的地方,他感到喜乐,他们自然熟识,自然亲密,自然无话可说无所不谈,这份感情亲密至极,他们像是第一次见,又确实是第一次见,却不同于第一次见,风变得和缓,太宰亲密的靠在他身上,他眉眼端正而熙好,是个美人,他们一并走到船头,织田隔着透明的水层看见月亮,它是一块坑坑洼洼的大石头,他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大废人,他却是这世上最奇异最放旷最深沉又最轻浮的生物,他们用温度彼此交流,碰到一起反而无法放肆的冲撞,只能小心翼翼的互相试探彼此温吞。太宰治看上去深不见底,他要依人需一副病态一阵天灾,要把他那副凌厉的皮囊通通丢进水里去,这才好让人放下心去肆意妄为。去动手动脚摸上摸下。他今天恰巧有这个心思,于是他们开始接吻,听见底下的人们在喝酒划拳,眼睛盯着遥远的天际,还有眼前人。

        织田突然皱了皱眉头,他觉得热,苍穹也渐渐漫上绯红,有天光洒下来,落在织田的肩膀上。太宰呀一声变了脸色,急急的推他往下走,他顺着他,路上不知和多少水手磕磕碰碰擦肩而过,却没收到一个惺忪或愤怒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    他们走呀走呀,下到一个楼梯口,螺旋状的大楼梯,抹了油的扶手从它中间插到天花板上,太宰毫不犹豫的往下冲,起初走的很快,后来停下喘了口气,再走时缓了一点,他们粗糙的交换着语言,交换着眼前的状况,一切都不言而明,织田的舌头不知不觉打了节,他们走的太远了,远远超过一只船所能延伸的距离,但木质的楼梯还在蔓延,到中层太宰又突然跑起来,跑起来,不忘握住织田的手,他说快啊快呀!你的时间快没有了!你就快要这么走了!咱们下次相见就寻不见时日了,你将不是这个织田作之助,我也不将是这个太宰治,我们要隔着厚厚的皮囊窥探彼此,我们不能直接心灵相通,你与我将是互不相识的两个混球,或许我还要把你拖进水里,拖进湛蓝的深渊中啊!让我再记住你,摸摸你,我现在快活无比,感慨幸好没在开始前就见到你的脸,否则若我找你将会少掉多少欢乐,若不找你你又将多出多少苦恼!青鸟就要飞走了呀,就要变成黑色,污水一样的灰!现在再摸摸,记住我,记住我,我是太宰治!点头啊织田作!

          织田拼命的点头,他感觉他在像水一样流去,身旁的男人在逐渐失真,他扬起头颅,脸很模糊,目光中却全是绝望。他伸手去描摹它,喉咙里鼓鼓囊囊,到最后太宰治停下步子,一面喘气一面呼呼的流出生理性的眼泪,他本能的帮他拂去,太宰一把抓住那只手,狂乱的吻着上面的水痕,还没到,还没到。太宰低吟着自言自语,呜呜的悲鸣起来,怎么走的这么迟,怎么走的这么慢!罢了,罢了,罢了。他停下来,那就在这里告别吧,我们再会!我们再会!我们再会!

          火焰从船顶灌下来,呼呼的盖住织田,他被它卷走了,挣扎也成了徒劳,时间到了,他看见太宰绝望的向前倾来,随后又顿住,时间到了,咆哮不知从谁的喉咙发出来,化为一阵咳嗽,再抬头一切都没有了,他被困入黑暗,一无所有的黑暗,似乎连四肢都一同失去了,他往上浮去,游过四千三百米,游过三万五十八米,噗的炸成一个小点,没有疼痛,他在茫然里睁开眼睛,他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 他睁开眼睛,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,他头痛欲裂,还没试试体温便歇斯底里的咳了一通,只咳的心肺发疼。此时窗外尚未大亮,日月同空,室内暖炉呼呼的烧着,闷的人心慌。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他头脑空空,浑身疲累,一直嘶哑着喉咙喘气,他下意识伸手抹过嘴角,看见指上沾了一点血,它忽明忽暗,带点黑棕和惑人的媚气,像是挂在那里的一颗朱砂,织田把它擦去,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他像是做了个梦,春梦,有媚气有喘息,有撕心裂肺有交颈厮磨,有这世间最好看最依人的同床人,然而此刻梦境已经淡去,他感到冷,任何思想都无法填满他的内心,它们呼呼的流去,留下一个形单影只的织田作,留他踉跄着下床找药,吞下一粒苦苦的霉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既然如此,那又为何偏要要做梦呢?

          织田的心中没有回答,回答便是背叛,便是玩笑,便是把一腔真心撂在水里亵玩,尽管仅是个怪诞而浮夸的梦,他却微微的抱有一种感情,像良知又不像良知,阻碍他轻浮作做无所事事……然而没时间再考虑这些了,他开始收拾东西,他醒的太迟了,他今天必须上船离开,他向窗外看,雪已经融去大半,湿漉漉的灰地露出来,乍一看像是白,远空的那片云像只鲸鱼,他要坐的船停在远方,像一个小黑点,他手忙脚乱的套好衣服,出门时险些撞在门楣上,只能暗自叹气,暗自自怪,暗自自伤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不知不觉中,天大亮了,云冒出来,不是晴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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